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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案札记78:公司直接诉讼优先,股东代表诉讼次

2021-01-09 19:49

  案件概述:ABC共同发起设立公司对外开展饮品业务,A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执行董事职务,B担任公司监事(BC系夫妻关系),C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生产运营工作,后期因为合作原因D公司一直拖欠公司货款迟迟未能支付,而D公司的控股股东系BC, A情急之下直接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但是D公司认为A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不能直接以自己名义提起股东代表诉讼。

  案件疑问:D公司的主张能否成立?

  案件回答:成立。首先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来看,股东代表诉讼的目的是在于公司内部机关运行机制失灵的情况下,为保护和避免其他股东的权益被侵害允许股东直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A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身在可以代表公司以公司名义直接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是否允许A直接以个人名义发起诉讼?

  我认为是不可以的。

  因为首先本案中A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公司执行董事的情况下,其行使职权代表公司直接提起诉讼并未存在障碍,其次在参看《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来看,在股东兼具董事、执行董事或监事长、监事的情况下,可以代表公司直接发起诉讼时应当优先以公司作为原告发动诉讼,而不能提起股东代表诉讼。

  而且从《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来看,司法解释明确了诉讼主体的列明问题,“其中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原告,依法由监事会主席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代表公司进行诉讼;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监事提起诉讼的,或者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他人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原告,依法由董事长或者执行董事代表公司进行诉讼;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对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他人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

  由此结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以及《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的规定来看,能够以公司直接提起诉讼的,应当优先遵循公司内部机关运行机制;对于运行机制失灵或者股东兼具其他执行董事或者监事长身份,但是履行职务存在障碍的才允许提起股东代表诉讼。

  对此可以参看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14267号,二审法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于董事、监事或者高级管理人员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履行前置程序,先书面请求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提起诉讼。第二款规定,只有在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股东才可以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监事提起诉讼的,或者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他人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原告,依法由董事长或者执行董事代表公司进行诉讼。之所以应当列公司为原告,是因为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意旨并非由有关公司机关替代公司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而在于明确可接受股东请求代表公司起诉的公司机关,解决公司怠于行使诉权的问题。在股东代表诉讼中公司是实质原告,股东是名义原告,而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涉及的诉讼均为直接诉讼,公司既是名义原告也是实质原告,既享有原告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义务,亦承担原告应当依法承担的诉讼结果。故对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以自己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

  本案中,蔡锦华既是启华公司的执行董事,又是股东。如蔡锦华以股东名义起诉,虽然可以列蔡锦华个人为原告,但因蔡锦华既是执行董事,又是股东,在身份竞合,且蔡锦华以执行董事身份代表公司诉讼不存在任何障碍的情况下,首先应由公司直接诉讼,而不应由股东代表诉讼。蔡锦华在诉讼中已经明确其是以执行董事身份提起诉讼,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列启华公司为诉讼的原告,蔡锦华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起诉。

  法条链接:《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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